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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封阵亡通知书剧情介绍

    一位参加过渡江战役的老战士曹立有(王学圻饰)数年如一日在造纸厂的废纸堆里翻翻拣拣,就在普通的一天,76张单页纸从此改变了曹立有的后半生。

    这些纸中其中的一张,洗刷了他背负在身上50年的冤屈。可当一张张被他黏贴复原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鲜活的人,这其中有他的营教导员、连长、指导员、战友……76位,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最最亲爱的战友,共和国的奠基之石,已经整整50年没有回过家,在那一刻,送战友回家成为他的使命。

    与此同时,报社记者舒放(梁馨饰)正在头疼总编韩墨所下达的庆祝江城解放50年的采编任务,通过一些关系,她知道了当年渡江战役当中的一位老战士—曹立有。她希望从曹立有身上了解到一些当年渡江战役的情况,到达曹立有家后,舒放意外得知曹立有有阵亡通知书,隐瞒,了解,不懈努力,她终于跟上了曹立有的步伐,陪伴曹立有去送通知书,才发现了通知书背后的悲欢离合,人间沧桑,坚贞爱情,舍身取义,这一切感动着舒放,完成了舒放对待人生信条的一次又一次突破……。

    敬先贵(常蓝天饰)是一位参加过渡江战役的老军人,从民政局退下来的老干部,离休后,敬先贵享受着自己的夕阳红岁月。随着七十六封阵亡通知书的发现,他从极力隐瞒到悔恨自己,再到真诚地为寻找烈士的家,完成了一次次心灵的忏悔……

    曹念锁(侯勇饰)是一位平凡的出租车司机,为生计奔波,在家里,他痛恨自己父亲曹立有不让自己顶班进造纸厂,职业造就了他小人物的特点,他没有宏大的志向,相反的,与父亲在观念上有极度的冲突,他反对父亲的贴钱送通知书的行为,一次次反目、争吵、却丝毫不能阻挡父亲曹立有的脚步,直到一天,父亲为通知书要卖掉房子而彻底激怒了曹念锁,随着父亲的讲述,他才了解了一个又一个隐藏了50年的秘密……。

    征程开始,通知书的背后出现一幕幕感人至深的故事……

    误会哥哥去当汉奸,50年不敢抬头光明做人的肖秀芳。

    身心百般摧残,等待弟弟光宗耀祖回来的田青。

    “我和你只有一天,可你却让我喜悦了五十年”而完美结束自己生命的韩冰清。

    不想拖累爱人,在无名烈士陵园照顾战友50年的豆子忠。

    逝去父母,流浪长大的烈士后人勺子和铲子。

    承载着光荣和荣耀,被村民称之为村魂的吕风之。

    守候爱人二十年,把自己名字和爱人名字镌刻在墓碑上的向前方。

    一切只为了使爱人像个男人,逼未婚夫去当兵的常玉兰。

    顶替战友的名字,代替战友尽孝50年的罗永槐。

    在村头树旁站出坑,期盼丈夫回来的柳叶…………。

    这一幕幕感动的不仅仅是人物的执着,更感动于他们最单纯的愿望,甚至是不能称为愿望的愿望……。

    当通知书送达他们手上的时候,曹立有等人才明白自己送达的不仅仅是荣誉,他的生死战友回家了,回家两个字很简单,但是它毕竟走过了五十年,五十年的期盼成了生命的唯一寄托,成了时间印证真情的标尺,标尺有长度,而亲人对烈士的亲情却是没有长度,他们通过通知书,完成了超时空对话,完成了五十年的期望……。

    通知书丢失,亲人不能团聚,刺激着敬先贵,他终于讲出了隐藏在自己心头五十年的秘密,一切只是因为在战场上的意外,那是在解放江城的前夜,是中国即将解放的前夜……

    今天,我们不能忘怀那些为了共和国的解放事业献出宝贵生命的人,他们许多没有留下故事,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口讯,没有留下任何让我们能够记住他们的方式……但我们依然要记念他们,祭奠他们……

分集剧情:

       第一集

    夕阳映出老人曹立有的身影,他在造纸厂废纸堆上寻找还有些价值的书籍。忽然,一支孩子叠的飞箭落在他脚下,他无意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发黄的阵亡通知书。曹立有极度震惊,眼前的太阳似乎都碎了。曹立有从废纸堆里扒出了76封阵亡通知书,他小心抚摸着这些纸张,几滴老泪落在上面。

    曹立有回到家,抱着阵亡通知书夜不能寐,牺牲的战友都在他眼前浮现,托付他找到回家的路,妻子旺梅陪着他落泪。曹立有病倒了,旺梅急忙叫来120将曹立有送到医院,曹立有醒来的时候,同病室的一位六十上下的老头昏迷不醒,口中一直在微弱地喊着“牤牛伯,你回来吧,婶等着你呢,牤牛伯……”曹立有很是奇怪。

    第二天,曹念锁一早到医院探望老父,没曾想曹立有突然消失,曹念锁大闹医院。原来,曹立有带着自己的病体来到了民政局,向郑守志局长报告了七十六封阵亡通知书的事情,郑守志非常震惊,在郑守志处,曹立有回忆起这些为江城而牺牲的战友……。

    地道里,曹立有和连长吕凤之、指导员范大水、炊事班长蔡炳臣等人在拼命挖掘,他们的任务是将地洞挖到江城脚下,炸毁城堡。正挖着,对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原来敌人发现我军秘密行动,迎面挖过来。没等大家抓起枪,敌人已经挖开洞口,举枪对准了连长和曹立有。蔡炳臣把一锅刚刚烧开的稀饭泼过去,烫得敌人一阵怪叫,曹立有趁机扫射过去,打退了敌人,但蔡炳臣却被打过来的子弹击中。吕凤之大吼一声甩过去两个手榴弹消灭了对面的敌人,抱住蔡炳臣大哭,姐夫,咱们说好打完仗回家看看的啊!地道终于挖通了,炸药点燃了,可导火索断在洞里,连长吕凤之用枪逼着大家跑出去,他回身扑过去重新点燃导火索。山崩地裂的爆炸后,范大水带着曹立有他们冲上去,和团政委房玉书汇合,攻进城里,展开巷战。为开辟前进道路,马全福与自己的火焰喷射器同归于尽;肖长龄推开曹立有,自己被火箭筒炸飞;田壮冲上敌人坦克扔进手榴弹,死死压住坦克车顶盖;房玉书就在江城解放的时候,倒在暗藏敌人的枪口下。书院街上,敌人威逼年轻妇女裸体掩护他们逃跑,范大水带领大家为保护群众奋力与敌人拼刺刀壮烈牺牲,临死之时他托付曹立有将一把长命锁交给没见面的儿子……

    最让曹立有揪心的是追着他参军、还死活非要跟他一个连的刘锁柱,总是用敌意的眼光看着他。他们俩执行侦察任务时,刘锁柱不幸牺牲。临牺牲前,他拉住曹立有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跟着你就是想杀死你,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好人,请你照顾好我的媳妇旺梅,照顾她一辈子……曹立有安置好刘锁住,迂回过去引开敌人,等他回身准备救出刘锁住的时候,发现敌人已经包围了刘锁住,刘锁住大声呼喊:曹大哥,快给我一枪,我决不做俘虏……曹立有含着眼泪,慢慢举起枪……

    听完曹立有讲述后,郑守志深感震惊,准备收起阵亡通知书,没想到曹立有一把夺了过来说,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曹立有决定亲自去送这些通知书,郑守志深感费解,他意识到阵亡通知书的严重性和重要性,迅速找到管理档案的刘毅云,要他查清楚,并直接向副市长方羽婷做了回报,方羽婷非常震惊,下令严查。 

    第二集

    江城晚报社,总编韩墨叫过舒放,要她放弃女性专题,去做一期建军xx周年的专版,舒放有些不乐意,跟韩墨争吵。韩墨严肃地说,这是报社的决定,如果不服从那就请你另择高就。舒放忿忿而去。

    旺梅和曹念索终于找到曹立有,逼着他去医院,曹立有坚持出院回了家,找出范大水托付给他的那把长命锁,打算独自去寻找烈士。旺梅和曹念索很意外,以种种理由阻止,说这应该是政府的事。曹立有说牺牲的战友还没回家,他心里有愧,要给战友找一条回家的路。曹念索的妻子黄小兰张口就问,政府给多少钱?黄小兰不满老人的做法,唠叨这么多年跟着曹家没享什么福,曹念索也说父亲自找麻烦,一家人吵成一团。

    曹立有亲自做菜,在饭桌上摆了三双筷子,三只酒杯,旺梅正奇怪这是为什么,曹立有沉重地告诉他,捡到的阵亡通知书里,有刘锁住的一份。旺梅震惊之外,又有几分欣慰,这样,五十年前刘王庄的人谣传刘锁住是曹立有为了抢占旺梅在战场上所杀就不攻自破了。她十分内疚地对曹立有说,过去,我错怪了你。曹立有告诉她,过些日子,就把刘锁住的通知书送去,让刘王庄的人看看,刘锁住是和曹立有并肩战斗的好战友。

    舒放的男朋友白天明在警官学院进修,他知道了舒放的情况,极力说服舒放做渡江战役的专版,舒放勉强同意。

    郑守志安排优抚科奋致远和档案室刘毅云查找通知书的原始材料。

    曹立有正在家里绘制寻找战友的地图,舒放找了过来,舒放说要做“八一特刊”的专题,请曹立有接受采访。曹立有心情不好,说许多烈士还没找到回家的路,我还有脸显摆?他生硬地赶走了舒放。旺梅抱歉地安慰舒放,好闺女,我劝劝他,你过两天再来吧。

    第三集

    曹立有背着旺梅和儿子,独自乘公共汽车到很远的湖林路寻找烈士马全福的家。一大早旺梅发现床上不见了曹立有,她便乘车来到刘王庄附近,在刘锁住的孤坟前哭诉。曹念索尾随过来,当下问旺梅这坟里埋的是谁?旺梅说这里埋着你爸爸最好的战友。曹念索心下猜疑,这个叫刘锁柱可能与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曹立有来到湖林路,可是这里早已拆迁,没有人知道马全福家人的下落。他打算去湖林路的老居民那边查询,可是老居民星散各处,疲惫的曹立有在黄昏的时候再也走不动了,他靠在路边上休息。

    郑守志来到曹立有家,希望说服曹立有拿出阵亡通知书,可得知曹立有独自在市里寻找牺牲战友的家,两天未归,急忙和舒放、白天明和曹念索都满城寻找。

    曹立有没带身份证,又在居民区徘徊问询,被警惕的街道干部怀疑是踩点的,要送他去派出所,脾气暴烈的曹立有说不清,和联防队员差一点动手,幸亏郑守志他们赶到,接曹立有回了家。

    曹立有很感激郑守志,但谈到通知书,他坚持捡到了就是他自己的,牺牲而且没有回家的都是自己的战友,他亲眼看到他们的牺牲,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如果把阵亡通知书交给政府,他怕再一次丢失。郑守志提出派人一路同行,他拒绝了。旺梅说又不是人家郑局长丢的,曹立有固执地说,他是局长,代表政府。

    按照自制的地图,曹立有打算先去寻找肖长龄,旺梅无论怎么劝都说服不了他,只好默默地为他整理行装。当曹立有去火车站买票的时候,曹念索追了过去,夺过了了曹立有手上的火车票。

    第四集

    民政局里,刘毅云找到了当初接收渡江战役进攻江城的部队二纵独立团的资料,发现是敬先贵经手办理的,为了查明是谁丢失了阵亡通知书,郑守志决定先拜访敬先贵。在敬先贵家里,郑守志告诉敬先贵,曹立有捡到了76封阵亡通知书,敬先贵明显地受到震动,但他很快平静下来。郑守志说出了想让曹立有把阵亡通知书交给政府来办的意思,敬先贵说自己也参加过江城战役,可以做做曹立有的工作,把送通知书的事交付过来。

    敬先贵来到曹立有家,曹立有想起来了,敬先贵是在渡江战役里那个护送独立团机要员的大个子。敬先贵迂回着想说服曹立有把阵亡通知书交给民政局,可曹立有告诉他,咱们哥俩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拉话,可咱们的战友呢,迎着呼呼的子弹往上冲,倒下了,血就洒在咱们的脚下,可是,他们的魂还在咱头顶上飘,指着咱们喊,别丢下我们啊!你说,我不把他们送回家,我能睡得觉吗?我能吃下去饭吗?

    曹立有坚定的态度让敬先贵不安,他决定跟曹立有一起去送通知书。妻子魏捷不理解,说敬先贵不想要家了。敬先贵恼火地说,我更需要的是我的灵魂。魏捷不满地嘟囔,就像你弄丢通知书似的,一句话说得敬先贵心慌。

    舒放来到郑守志的办公室,想得到一些曹立有那些阵亡通知书的情况,郑守志暂时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件事,舒放说,阵亡的烈士为国家献出生命,他们的阵亡通知书在私人手里,你不觉得着很不正常吗?

    晚上,曹立有睡不着,他看看身边的旺梅,似乎看到50多年前那个17岁的新媳妇。

    曹立有和连长攻进刘王庄,击退村里的国民党军。村里一家贴了双喜的新房着火了,曹立有冲进去,背出新娘,可曹立有却昏了过去……

    旺梅醒了,问呆呆望着天花板的曹立有,又想过去救新媳妇的事?曹立有哀叹,旺梅抱住曹立有说,过去的就别想了,过咱的日子吧。

    曹立有睡去,他梦见牺牲的房玉书、范大水、蔡炳臣等等,他们似乎在空旷的荒野上飘荡,他们的伤口还可怕地喷着鲜血……

    第五集

    白天明高兴地告诉舒放,他报名参加去非洲维和部队的选拔了,舒放很不乐意,他说,你要是真的去了,那我就选择和你分手。她再次去曹立有家采访,说听到了曹立有要去送阵亡通知书的消息,曹立有说,完全没有这回事。

    郑守志电话告诉韩墨,报纸还是先不要发消息为好。为了增加报纸发行量,韩墨还是决定让舒放跟着曹立有前去送阵亡通知书,舒放想拒绝,韩墨劝说她,这说不定是个惊天动地的爆料,写出好文章,你就成就了自己。

    敬先贵又一次来到曹立有家里,要送给曹立有一套孤本书。曹立有拒绝了,拍拍包得整整齐齐的一打阵亡通知书说,这才是真正的孤本。敬先贵看见曹立有准备好的行李,跟曹立有说,我能和你一起去吗?路上也有个照应。曹立有说你怎么做我管不着,这是我自己的事。

    曹念索、旺梅送曹立有走出火车站,迎面碰见舒放急匆匆走来,舒放忙问曹立有在哪,旺梅说,你就别去了,他那脾气,连他儿子都不让跟着。

    曹立有坐下,抬头才发现敬先贵正在对面,不禁惊讶,敬先贵推说是出差正好一路同行。曹立有发现口袋里有钱,笑着摇摇头:这个龟儿子。

    曹立有来到丰山县,敬先贵也跟了上来,支支吾吾说是想照顾一下曹立有。曹立有指责他应该坦荡一些,想跟我一起送通知书就直说,牺牲的是我们共同的战友。曹立有翻阅通知书,找到肖长龄的资料。

    敬先贵的妻子魏捷来到郑守志办公室,不满敬先贵执拗地跟曹立有前去,她甚至怀疑是曹立有丢了通知书而忏悔。

    他们来到大霍乡,找到肖长龄家,可是肖长龄家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搬走了。乡干部告诉他们,是有个叫肖长龄的,当年家里是大地主,年轻时候的肖长龄游手好闲,喜欢赌博,欠了山上一伙土匪两万赌债。土匪追债不成绑架了肖长龄的爹,扬言不送去两万块钱就撕票。肖长龄家卖房卖地凑够钱让肖长龄赎人,他一走就没了音讯,听说是卷了钱投靠了国民党,还听说带着钱跑到了海外。解放后政府的人还来调查过,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红还是黑,去了哪儿,也不知是死是活,就定性为肖长龄转移财产去了海外。

    第六集

    曹立有拿出通知书向乡干部解释,肖长龄是我们当年的战友,牺牲了。乡干部哀叹,早给人家送来,也不至于肖长龄家受这麽大委屈。

    曹立有和敬先贵住进简陋的旅店,吃着简单的饭菜。曹立有看着手里的碗,想起那个活生生的肖长龄——

    连队驻地里,进行渡江战役水上训练的战士饿得几乎走不动路,连长吕凤之十分发愁。肖长龄自报奋勇去筹粮,用从家里带来的钱悄悄买回几车粮食,解救了训练的燃眉之急。曹立有为他高兴,可肖长龄却担心他的出走让家人蒙辱。曹立有说,等咱们胜利了,我陪你披红挂绿光荣回家。

    找不到肖长龄家人,曹立有愁得吃不下饭。敬先贵正想劝劝,曹立有突然大骂,肖长龄啊肖长龄,不知哪个混蛋丢了你的阵亡通知书,让你家里人受委屈,我向你赔罪了。敬先贵不声不响地走开,躲到一边抽闷烟。

    曹立有和敬先贵来到丰山县政府,通过好几个部门,查到了肖长龄家人现在的住址,曹立有少有地笑了,拉敬先贵喝酒。席间,曹立有犀利的眼光望着敬先贵说,敬先贵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弄丢了通知书,跟着我是为了赎罪对不对?敬先贵埋怨曹立有误解他,当时他是和档案员在一起,战斗很惨烈,档案员牺牲了,他接过档案包,随后就交给团部。曹立有不相信地摇摇头。敬先贵着急地喊道,要是我丢的通知书,我有脸跟着你去见牺牲的战友吗?

    方雨婷关切曹立有他们送通知书的事,来到郑守志办公室坦言很内疚,烈士用生命换来江城的解放,可他们阵亡的通知书竟然被丢失,这是我们的耻辱啊。现在老军人在为我们政府弥补过错,得给老人最大的帮助,这件事在拷问着我们政府的公信力。

    韩墨一直觉得渡江战役是个非常好的选题,他再次说服舒放想法跟踪采访,发现这些老战士身上的闪光点。舒放连夜写出了通讯《为老战士敬杯壮行酒》,披露了曹立有要为烈士寻找回家的路。

    赶往路长县的客车上,曹立有和敬先贵智斗歹徒,受到满车乘客的称赞,公安局特意把他们安排到最好的宾馆,可曹立有还是悄悄住进了简陋的旅馆里。

    二人按地址寻找肖长龄搬到路长县的家,见到肖长龄的妹妹肖秀芳,一提起肖长龄,肖秀芳就变脸,说根本不认识什么肖长龄,厉声拒绝并推他们出门。敬先贵颇有微词,曹立有说,那些牺牲的烈士,他们谁向人民计较过?

    第七集

    敬先贵不再计较肖秀芳的态度,他们再次去了肖秀芳家。

    准备赶去寻找曹立有的舒放还是有些想不通,过去五十多年的事了,曹立有他们还去送阵亡通知书,这样会让那些烈士的家属重新拾起悲伤,揭开已经愈合的伤痕,大可不必。白天明说服她,如果曹立有不做这件事,那么这76位烈士就永远消失了,他们白白牺牲了,我们却在享受着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幸福,这公平吗?舒放默然。

    曹立有和敬先贵又来肖秀芳到家,她承认肖长龄是她的哥哥,但不承认已经牺牲,她说哥哥肖长龄回来了,一直在外地,他们搬家只是因为叔叔在这里。曹立有真诚地说,你哥哥就牺牲在我的身边。肖秀芳坚持说他们送错了,曹立有递给他通知书,肖秀芳看了半天,犹豫着还是还给了曹立有。

    敬先贵真的不想在做下去,曹立有却理解肖秀芳,他告诉敬先贵,因为家庭是地主,肖长龄没有消息,政府定性他是转移财产,他家一定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曹立有和敬先贵再次出现在肖秀芳家,他按照在渡江战役前的训练事与肖长龄的约定,把阵亡通知书戴上大红花,送进了肖秀芳的院子里。肖秀芳还想拒绝,曹立有提醒她,你全家为哥哥吃了不少苦,可你不想想肖长龄到现在才回家,他受了多少委屈?你不能让哥哥白死啊!他讲述了肖长龄牺牲的经过,肖秀芳突然眼泪夺眶而出,说哥哥一走再也不回,害得家里一件一贫如洗,她恨了他五十年,现在才知道误会了哥哥。她诉说着这些年就因为哥哥的事他们如何被人家歧视、谩骂,把年迈的老母亲赶出大霍乡。母亲悲伤了一辈子,想了儿子一辈子,现在她含冤离开人世,我就远离家乡,就是想忘记那不敢回想的一切。年数长了,该忘的都忘了,这才刚刚平静,你们却找来了,你们不该来啊。

    曹立有把通知书交给肖秀芳,悄悄留下一些钱走出。身后,传来肖秀芳释放地大哭。他没想到的是,敬先贵伏在肖秀芳家的门框上,双泪交流……

    第八集

    曹立有病在火车上,追赶上来的舒放“利用”记者的权利,请铁路部门派了救护车送进西县医院。敬先贵昏迷,敬先贵给旺梅打了手机,旺梅在手机里给曹立有唱那首他曾经听过的山歌,他才慢慢醒来。

    郑守志带着旺梅赶来慰问曹立有,劝说如果事先有组织的介入,就不会找错地方白费功夫。曹立有说,这些都是我的战友,和你没有关系。郑守志说,是和我没关系,但我必须对这些烈士和他们的家属负责。他们至今魂游天外是对他们的不公平,而丢失这些阵亡通知书的人应该受到谴责,我起码要查查为什么丢失的,对烈士也是个交代。听到这里,敬先贵的筷子落地,他急忙掩饰,说是被郑守志的话感动了。郑守志打算安排人员跟随曹立有,舒放说这不可能,还是她跟着去的好。郑守志灵机一动,拉过舒放,吩咐她设法将那些通知书拿到手复印一份,这是为了更好地帮助老人家。然而舒放悄悄行动时被曹立有察觉,他断然拒绝舒放继续跟着他。

    郑守志本想带曹立有回城休息一阵,可曹立有又开始了新的寻找。他和敬先贵来到李家楼子,打算给田壮送来阵亡通知书,但他的姐姐田青早已搬走。村主任告诉他,田壮因为家里穷,一直受欺负,总想着有一天能骑上高头大马,出人头地。他参军走了,田青就一直等着弟弟回来,可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年。

    郑守志回到江城,他询问刘毅云,既然是敬先贵第一个负责整理烈士档案的,他留下的资料里能发现丢失的这批通知书的记录吗?刘毅云告诉他,查过了,没有。郑守志随后安排安排奋致远出差去这76位烈士原先所在部队,调查阵亡通知书怎样失落的。

    大家寻找到敬贤寺,发现无从查找田青住在哪里。舒放设法找到了田青,曹立有原谅了舒放。可当他们走进田青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疯了……

    村主任告诉曹立有等人,田青等哥哥回来等了五十多年,五十多年前,因为家穷,田壮娶不上媳妇,田青无奈打算嫁给地主无赖拐子刘,把彩礼折合成田壮娶媳妇的彩礼,田壮死也不让妹妹嫁给拐子刘,不为别的,就因为拐子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地痞无赖。为了能让家人有个好的生活,田壮毅然决然的参了军,承诺给妹妹,等自己回来了,一定给妹妹寻个像模像样的好人家。不幸的是,一天夜里,拐子刘撬开房门要强奸田青,娘过来拼命和歹人厮打,重伤而死。田青从那天起,就疯了。

    第九集

    村主任接回了田青,在曹立有他们为田壮修好的墓碑前,恢复了精神的田青无声地流下眼泪,喃喃自语:弟弟,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回来为我办嫁妆,给我打家具,热热闹闹地送我出嫁。我就等着,等着。这不,你真的回来了……曹立有告诉她,你的弟弟是条好汉,他眼前又浮现出田壮牺牲的壮烈场景……

    曹立有他们用高头大马载着田壮的通知书送到田青面前。见田青还在病中,曹立有想带她回江城。田青拒绝了,她说,弟弟回来了,我就啥都有了,我得守着弟弟。曹立有有些遗憾,舒放说,倒不如去督促一下尽快落实田壮烈士名分问题,这样田青的生活就有了保证。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来到县民政局,一位负责办理的年轻人在网上打游戏。曹立有和他发生了争执以致动手教训了他,年轻人报警,他们都被带进了派出所。县里领导知道了,亲自接出了曹立有并一同前去田壮墓前祭奠。

    他们都回到了江城,旺梅给筋疲力尽的曹立有拔火罐,给他唱山歌,让曹立有想起了在旺梅家养伤的那几天。旺梅劝他还是把剩下的通知书交给政府,曹立有不乐意了,呵斥旺梅说把通知书送完累死也心甘,旺梅生气地说就怕你还没送完就累死了。

    烈士牺牲事的情景和烈士家人的悲痛让敬先贵失魂落魄,夜里,敬先贵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死去的战友们浑身鲜血围住他,手指着他……他大叫着惊醒。妻子怀疑他是不是和通知书丢失有关,敬先贵安慰妻子,我没事,你放心。

    第十集

    曹立有和旺梅背着大麻袋,到收购站卖废品,跟人家收破烂的为每斤多买几分钱争得面红耳赤。他趁曹念索和黄小兰上班,把自己屋里的家具卖了。

    白天明和舒放的朋友为舒放归来庆贺,舒放谈她被烈士和他们家人感动的心历,敬佩曹立有的高尚。他提议为曹立有的行动赞助资金,得到大家响应。

    郑守志来拜访曹立有,说到阵亡通知书的丢失可能与敬先贵有关,曹立有当即反驳,质问郑守志有什么理由怀疑敬先贵?他不允许有人无端怀疑他的战友,那就像怀疑他自己一样。他赶走了郑守志,还把郑守志代表政府送他的钱还了回去。

    敬先贵对魏捷说,前些日子我只是看曹立有孤单一人去送通知书,不过是出于同情。现在我明白了,我得像曹立有那样,真诚地给那些牺牲的战友找到回家的路。

    他打电话问询曹立有下一个战斗目标是什么,曹立有惊诧敬先贵的主动,他说该去给房玉书送通知书了。敬先贵悔恨地说,连这样英勇机智的英雄阵亡通知书都丢失了,真是怎样做都难以赎罪啊。曹立有突然暴躁地说,你不是我的战友,也不是他们的战友!

    曹立有单枪匹马来到阳山市,按照房玉书阵亡通知书上资料寻找到韩冰清家。韩冰清十分平静地接受了房玉书的通知书,她喃喃地说,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可我没想到会这么久,五十多年啊,时光刻在我的心上,没把我的心刻碎,他终于回来了。这许多年,她常常给房玉书写信,尽管收不到,她还是写,韩冰清把所有的信已经写成了书。今天,房玉书回来了,她把书送到了出版社。女儿韩玉洁来看望母亲,韩冰清流露出要去另一个世界和等了五十多年的恋人结合的意思,韩玉洁找到曹立有,要他们不要再送什么通知书了,这样做是对活着的人的伤害。这时,敬先贵已经和舒放来到阳山市,得到了曹立有的谅解。敬先贵对韩玉洁的不礼貌很生气,斥责了她,二人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韩玉洁虽然后来认为曹立有说得有理,但她坚持说,与其让妈妈在又一次的痛苦里死去,还不如安静地活着。她都这把年纪了,你们自己说,如果是你们,能扛得过这些痛苦吗?

    韩玉洁伤感地对韩冰清说,妈妈,你为了我没见过面的爸爸遭受多少委屈啊,政府对不起我们,为什么当时不把阵亡通知书送来?这通知书还有接收的必要吗?韩冰清呵斥女儿,你哪里懂得五十年来我要等的是什么?五十年里,她常常写信寄到部队,却都是泥牛入海,她依然等待着房玉书突然来信,她时刻准备着举行完美的婚礼。每次写信的时候,她都在说,你能够为祖国浴血奋战,你是英雄啊。这五十多年里,她只有用写作排遣心中的郁闷。

    房玉书回来了,韩冰清心静如水,她决定去了,去那个并不阴冷的世界去见房玉书。她点燃了一对鲜红的蜡烛,焚起三炷香,穿上她送房玉书走时的那件旗袍,躺在长椅上,慢慢闭上眼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她和房玉书是通过一本书认识的,这本书是韩冰清写的书稿。韩冰清父亲是教师,家教很严,韩冰清也很聪明,上中学时就会写小说了。一天,她的书稿从自行车后座上掉下,被贫苦的孩子房玉书捡到,看得入迷,以致依在草垛上忘记回家。共同的爱好让一对热血青年走到一起,尽管双方父母反对,他们还是如火如荼地恋爱并偷尝了禁果。当韩冰清发现自己怀孕时,房玉书要他母亲去韩家求婚,可爱面子的韩父拒绝了。房玉书已经参军走了,社会舆论和家庭的压力使韩家转回头求房母,要她催促房玉书回来完婚,可房母冷冷地说,晚了。冰清决心等着房玉书回来结婚以正视听。
    第十一集

    曹立有他们又来到韩冰清家,发现她已经安静地长眠。桌上的书稿里,有写给房玉书序言,舒放打开,读出声来:“我走了,无论是谁看到这封信请交给我的女儿韩玉洁,并请她把这封信在房玉书的墓前读给他爸爸听。房玉书终于回来了,他是我的丈夫,无论我们是否有这样的仪式,在五十年多年前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玉洁就是我们婚姻的仪式。”

    曹立有把信交给了韩玉洁,曹立有对韩玉洁说,你的爸爸是真正的烈士,我亲眼看到他被罪恶的子弹击中——江城战斗,一间倒塌半边的店铺里,团长刘峰山受伤,满身鲜血的范大水跑来报告,南城中学守敌火力猛烈,久攻不下。房玉书请求上阵指挥,刘峰山骂道见过参谋上阵指挥的吗,我还没死!房玉书说,见过躺在担架上战场指挥的吗?巷战在书院街上,房玉书大吼一声带着战士们冲上去和敌人拼刺刀,可是却在江城解放的时候被敌人的暗枪击中……

    韩玉洁抽泣了半天,握住曹立有的手说,大伯,谢谢你,你让我爸爸回来了,妈妈……她会高兴的,她等得太久了。韩玉洁带着孙子在房玉书的烈士墓前长跪不起,她耳边响着母亲的声音:“……你的墓碑安放在了烈士陵园,你被追认了烈士,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玉洁知道,她的父亲真的是一名英雄……”

    曹立有和敬先贵、舒放在墓前默哀,仿佛听到了韩冰清在说:“玉书,让我五十年无法去爱你的日子都结束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将重新相爱。玉书,我来了,我送来了那部你没读完的小说,我还要来告诉你,我爱你!”敬先贵突然失控地跑过去,跑到草地上,抱头痛哭……

    方羽婷副市长会同郑守志召开了专门会议,加快查找通知书上烈士身份的工作,曹立有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情,要大力协助。奋致远汇报说阵亡通知书上烈士所在部队番号已经取消,不好寻找。方羽婷说,那就通过军区资料查找,要对烈士负责,也要对丢失资料的人谴责。

    曹立有一回来就被旺梅逼着打吊水,输营养液,曹念索一边给他算账,几个月,曹立有送了几家,还有多少家,花了多少钱,还得多少钱,曹立有拿起床头的笤帚劈头朝曹念索打过去。

    敬先贵家,魏捷劝他既然民政局和曹立有都怀疑是你丢了阵亡通知书,不如趁早坦白了心静。敬先贵坚决不愿意,他说,这个罪孽太深重了,我担不起,也不该我自己担。枪林弹雨里,人的生命随时都可能瞬间消失,何况这些材料?再说,没有谁看到是我丢的,我不说,谁也没办法。

    第十二集

    民政局请曹立有和敬先贵吃饭,巧遇方羽婷市长,方副市长委婉地建议曹立有把送阵亡通知书的事交给政府,至少在送的时候派人跟随曹立有。曹立有没有给面子,但他主动交出了一份阵亡通知书的复印件。

    曹立有准备出去寻找烈士蔡炳臣,他是曹立有那个连的炊事员。没有路费,曹立有准备把自己的衣服翻找出来卖,旺梅阻止了她,掏出一把钱交给曹立有,她把自己心爱的戒指卖了。曹立有把敬先贵和舒放都找来,商量怎么去找蔡炳臣的家人,讲述了蔡炳臣为什么参军的故事:蔡炳臣下地干活,见国民党士兵进村,急忙回家,却见几个士兵闯进他家,将父亲关在门外,两个孩子压在水缸下,扑在他老婆身上强奸。蔡炳臣拿起扁担,撞破房门,冲进去和士兵搏斗。混乱中父亲被打死,蔡炳臣杀了两个敌兵,救下妻子,妻子却趁他不备,撞墙自尽。悲愤万分的蔡炳臣撕下国民党士兵的青天白日徽章扔进茅坑,把孩子交给邻居,投奔了小舅子吕凤之,跟曹立有一个连,当了炊事员。

    他们出发了,火车上,舒放递给他一叠钱,曹立有勃然大怒……舒放说钱是大家的捐助,她说,烈士们的牺牲换来了今天我们的幸福,我们难道不该尽点微薄之力吗?曹立有默默接受了。

    曹立有原先准备寻找蔡炳臣,半路地舒放接到报社甘蕾蕾的电话,说舒放的那篇文章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贺陵县干休所有个老革命来信,说他知道有个叫豆子忠的烈士,到现在没有接到阵亡通知书。曹立有想起曾经见过这个会拉二胡的战士,赶紧拿出通知书核对,果然有个叫豆子忠的,贺陵县正好顺路,他决定半道下车去贺陵县。

    干休所老干部潘黎明告诉曹立有,豆子忠参军走了,他没过门媳妇陈翠翠说他想到外面找比她好看的媳妇,天天打听豆子忠去了哪儿,她死也等着他。等了五十多年没音讯,陈翠翠也病故了,临死前潘黎明去看望她,陈翠翠遗憾地说,这辈子不能嫁给豆子忠了。她把豆子忠从阵地写给她信交给老潘,希望等豆子忠回来时交还给他。

    曹立有带着敬先贵和舒放去给陈翠翠烧纸,告慰她一定找到豆子忠。

    第十三集

    舒放很受感染,回来跟白天明电脑上聊天,谈起自己的激动心情,白天明说,在他们这一代老兵身上,有着我们这一代人可能难以理解的精神,这种精神从战争年代一直延续到今天,成为中华民族的支柱。他为舒放讲述《老兵不死》的故事,听得曹立有泪流满面。

    敬先贵认为豆子忠的事可以结束了,可是曹立有说,豆子忠既然受伤掉入江中,那他是被水冲走了还是被救上来了?阵亡通知书上没有注明他的安葬地点,那他是活着还是真的牺牲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曹立有决定去寻找。

    郑守志了解到曹立有他们为了寻找豆子忠,已经到了虎背湾,他询问刘毅云具体情况,刘毅云说这不是我们的辖区,有些情况不熟悉。郑守志突然发火,指责刘毅云不熟悉就不能熟悉熟悉吗?他意识到自己失态,随即向刘毅云道歉,刘毅云很是理解。郑守志感叹,有时一个人爆发出的力量远比政府集体的力量大。刘毅云告诉他,奋致远那边工作很艰难,许多部队的番号早已取消,不过他终于打听到独立团老团长刘峰山还健在,奋致远准备去访问他。郑守志说,让他回来吧。

    曹立有他们雇了一辆机动三轮,崎岖的道路让车子翻下了沟底……

    幸好车子翻倒在没水的干沟里,有惊无伤,大家迈开步子走夜路。正当曹立有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韩墨请求本地报社寻找他们的车子来到面前。在灵水市,他们找到一位当年在战地医院当医生的单学俭老人,他亲眼见到豆子忠被截了肢,但因为怕感染当下立即送去了纵队医院。至于纵队医院在什么地方,单学俭说不清。线索断了,舒放有些泄气。

    第十四集

    听说舒放出了车祸,白天明和朋友们赶来看望,并且为寻找豆子忠去的战地医院出主意,通过网络和书本寻找。这办法真灵,终于查出纵队医院在寿和县的一座教堂里。

    他们高兴地来到寿和县,找到当时的肖院长。肖院长说不错,是有个叫豆子忠,我对他印象深是因为他非常坚强,截完肢刚刚可以下床,他就到处串门,给大家拉二胡鼓舞士气。曹立有兴奋而且激动地问:那豆子忠后来去了哪儿?肖院长沉默了,他半天才悲伤地说,改为医院的大教堂被敌机轰炸成一片废墟,所有的伤病员和医生都差不多牺牲了,他是赶去政治部开会侥幸拣了一条命啊。

    曹立有沮丧地仰天长啸:豆子忠,你这个臭小子,把我们骗到这里,你还是……还是牺牲了,你……你命苦啊,难道你成了无名烈士吗?

    舒放突然想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无名烈士墓群。曹立有无可奈何地说,那咱们去那里祭奠豆子忠吧,也算咱们没有白跑一趟。

    可是,当他们正要焚烧豆子忠的通知书祭奠时,曹立有突然大叫停下,因为他隐隐听到了二胡的声音。他没听错,是豆子忠,他从大教堂的废墟里爬出来,已经双目失明,他不想再回去连累陈翠翠,就在这里搭建了一座小屋,陪伴着这一大群无名烈士。他听出了曹立有的声音,他感激战友来寻找他……曹立有离开了,身后传来悲壮的二胡声。舒放问,他什么也看不见,怎么守护无名烈士墓啊?曹立有回答道:他说,他心里什么都看得见。

    第十五集

    为了寻找蔡炳臣,他们来到了黄明县的蔡庙集,他的两个儿子正在集上卖八大味,听说郑飞来寻他爹,急忙收拾东西回家。

    铲子老婆红凤以为曹立有他们是来查假药材的,曹立有说是来给蔡炳臣送阵亡通知书,红凤变了脸,说晚了,年三十打个兔子,有它没它都过年。敬先贵恼火地训斥红凤,曹立有不满意他的态度,批评敬先贵不该对红凤这样,是我们真的对不起蔡炳臣。曹立有他们听勺子妻子红凤的哭诉,才知道蔡炳臣的两个儿子早在土改时就受尽白眼,人民公社时拿工分最少,孙子上学做最后一排,入团都没资格。铲子和勺子回来了,见到爹爹的阵亡通知书,抱头痛哭。曹立有告诉他们,你们的父亲是烈士。两个儿子瞪大了眼睛,听曹立有讲述江城战役挖地道的战斗。江城战役里,首长命令城下挖地道准备炸倒城墙,没想到敌人也在那边挖。曹立有一锹下去,对面竟然是敌人,大家一愣神,敌人举起了枪,蔡炳臣不知怎么那么大的劲,端起正在熬着的一锅粥大吼一声我日你娘就泼了过去,烫得那边敌人叽哇喊叫,可子弹也射了过来,打中了他的胸膛。蔡炳臣缓缓倒地,他的眼中含着满足,因为他看见青天白日的帽徽被满锅稀粥淹没了……

    舒放听得热泪盈眶,可蔡炳臣的两个儿子似乎无动于衷。曹立有郑重地将通知书交给他们,说县里已经在办理追认蔡炳臣为烈士的手续。两个儿子只是傻傻地问,给钱吗?曹立有又拿出吕凤之的阵亡通知书,问他们吕凤之家里还有谁。铲子说了声人家有福气啊。铲子说着拉起勺子匆匆跑出去。第二天一早,红凤准备陪曹立有他们去吕凤之家,铲子和勺子突然匆匆赶回,神神道道地抱着红布包着的东西走进屋,谁也不理地关上门。

    大家不明白,曹立有捣破窗户纸,发现铲子和勺子跪在新买来的菩萨像前,口中呐呐地念叨,谢谢大仙,俺爹回来了……

    敬先贵愤怒地踹开房门,一把拉起铲子勺子,厉声告诉他们,为了恢复你爹的名誉,你知道曹立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知道多少人为之奔忙吗?曹立有阻止敬先贵,咱们不是为了他一声道谢做事的。感谢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第十六集

    曹立有来到八里店,村干部告诉他,吕凤之的妻子侯素琴没有因为吕凤之失踪受苦,虽然吕凤之一直没有音讯,村里干部都说他当民兵时都没有熊过,当了连长更不会熊。大家对钱给吕凤之在村头立了碑,上书英雄战士吕凤之之墓,认为他就是英雄。村里不论谁出门,都要在吕凤之墓前念叨几句,求吕凤之保佑平安。侯素琴在文化大革命里受到城里红卫兵的冲击,八里店的群众处处保护着她们全家。调查吕风之问题的干部问谁能证明他没有问题,村长吕风强说:我……

    全村人都站出来证明吕风之没问题,来调查的人灰溜溜地溜了。然而,侯素琴为阻止红卫兵砸吕凤之石碑重伤死去,八里店人将她的孙子吕卫国抚养成人,上了大学,就在县城当了副县长。

    晚上,在简陋的乡间土屋里,舒放给白天明发邮件,写她的感慨。她自己觉得,从被动的完成报社任务到现在,她已经升华为主动行为了。

    敬先贵瞪着两眼望着屋顶,他脑子里回放他在战场上眼看着机要员牺牲,他接过档案包的情形……

    曹立有将阵亡通知书送交到吕卫国手上,村民要求不要把吕凤之的坟墓迁进城里。村里乡亲对吕卫国说,你是县里的大官,跟县上说说,别让吕凤之去县烈士园,留下吧,这碑可是咱全村人的神灵哩。吕卫国真诚地说,要说神灵,其实咱八里店的乡亲才是神灵,护佑着我和母亲安然生活。爸爸不走,他的心在这里。 

    第十七集

    因为舒放的一篇文章,使曹立有在寻找过程中得到不少帮助,曹立有同意舒放把寻找烈士的事报道出去。

    舒放回忆起一路寻找烈士家人的过程,心底里流淌出火热的激情,竟然夜不能寐,流着泪水写出了长篇报道《为了76封阵亡通知书》。

    舒放的这篇报道一经发表,立刻轰动江城,连省内都引起反响。江城晚报一下加印五万份,韩墨高兴得在报社走廊里出告示表扬舒放。甘蕾蕾电话里向舒放报喜,几个朋友跟白天明一起夜宴庆贺。

    云谷市,一位西装革履的老者手里拿着登载着《为了76封阵亡通知书》的报纸,默默地站在烈士陵园一个写着梁婷名字的墓前,墓碑上还有一个涂着红字的名字,这位老者就是向前方,他看到舒放的报道,给江城晚报写来信,告诉云谷市有一位至今没接到阵亡通知书的烈士,梁婷。

    火车上的舒放接到梁婷的信息,立即告诉了曹立有。曹立有想起了在战壕里碰见过送伤员的梁婷,曹立有决定不回江城,直接到云谷市去。他们找到了教委主任问情况,梁婷早先是护士学校的教师,年轻的教委主任根本不清楚梁婷的事,他让曹立有去找老校长司马北斗。可等找到司马校长,他却王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不知。

    向前方家豪华的客厅里,妻子锦绮关心地为他端来牛奶,给他按摩肩头, 向前方拥抱起妻子说,我很好,没事的。向前方让妻子先睡了。墙上挂着他们三十年前的结婚照,向前方凝视半天,恍惚间觉得照片上的妻子变成了梁婷——一个护士学校的学生……

    第十八集

    向前方打算和梁婷去郊外野餐,梁婷却匆匆要去大街集合。向前方知道她参加了地下党组织的集会,告诫她千万注意安全。梁婷参加的集会突然被军警包围,一直不放心跟着的向前方拉起梁婷就跑,在一家照相馆前被前堵后追,干脆走进去假装照结婚照,躲过了追捕。

    向前方和梁婷布置好了新房,正准备举行婚礼的时候,梁婷的的护士学校被解放军暂时用来救治伤员,梁婷积极参加救助。突然国民党军队进攻过来,梁婷加入了保护伤员撤退的解放军队伍,并由此参加了解放军。一年后,向前方才得到她的消息。

    司马老校长告诉曹立有他们,向前方不愿意见面,曹立有很是意外。

    向前方推开窗户,望着月牙儿,他的眼角挂上两滴泪珠。他在心里说,梁婷,你到底回来了,可我已经无颜面对你了。

    上官老校长带曹立有他们来到一间小小的瓦屋前,他说,这就是当初向前方和梁婷准备结婚的地方,向前方请他主持婚礼。然而多少年过去,梁婷没有消息,向前方就在这间小屋里住着,他相信梁婷一定会回来的。小学校破旧,准备搬迁,向前方不声不响卖掉了城里的一院房子,买下了这座房子,等着梁婷归来。

    上官校长惋惜地说,可是二十年过去,梁婷始终没有消息。向前方绝望了,这时候一个等了向前方许多年的女人闯进了他的生活,他们结合了。

    第十九集

    曹立有拿出了梁婷的阵亡通知书,上官校长遗憾地摇摇头,这封通知书还是别送了吧,你能忍心搅乱他们本来安详平静的生活吗?

    舒放很是不平,建议去找一下向前方,起码让他知道,梁婷回来了。在宾馆里,舒放与白天明QQ对话,说起向前方的失约,她说男人的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白天明说,我是例外,我可以等你到白发苍苍。他说维和训练正在最艰苦的阶段,舒放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希望你也考虑我的感受。

    曹立有他们等不到向前方,决定直接去梁婷墓前。梁婷的坟墓前,曹立有拿出阵亡通知书,悲凉地说,梁婷,我们来晚了。舒放接过通知书,轻轻放在梁婷的墓前。向前方悄然出现,他拿起梁婷的阵亡通知书,默默地看着。曹立有向他讲了梁婷牺牲经过:一个连的敌人偷袭战地医院,医生梁婷镇定地安排所有医护人员转移,而自己则吸引着敌人朝另外的方向而去,她边打边退,最后用自己的步枪淡然的结束了年轻美丽的生命。

    向前方默默在梁婷墓前跪拜,说了声“梁婷,我对不起你!”他起身把墓碑上自己名字原来红色的漆一点一点抠掉,渐成成了白色。舒放一旁念诵: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向前方低下头慢慢走去,他蹒跚的身影,立刻显得衰老起来。

    曹立有叹息一声说,这能怪他吗?

    第二天,曹立有收拾行李准备回江城的时候,司马把他们领到了那所房子前。看到屋里场景,他们大吃一惊:屋里四壁贴满了梁婷的照片,拉起了花条,点燃了许多红蜡烛,贴上了喜字,放送着《婚礼进行曲》,向前方自己轻声喊着一鞠躬二鞠躬……捧着梁婷的大照片进行着仪式。当说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向前方把梁婷的照片放在对面,他对着梁婷叩拜,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锦绮控制不住地跑进,捧起梁婷的阵亡通知书说,婷姐,咱回家吧……

    第二十集

    曹立有请舒放去买火车票,要回江城。宾馆里,敬先贵想看看所有的阵亡通知书,曹立有仍然不让他看。他们又争论起丢失档案包的事,曹立有指责敬先贵弄丢了这些通知书,就是丢了那些烈士的灵魂。敬先贵反驳说你怎么就认定了是我丢的呢?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曹立有说你老是说不清楚那个牺牲的档案员倒底交没交给你这些档案。敬先贵生气地说干什么要和你说清楚啊,你是政府啊还是民政局,再说这些事儿,这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曹立有指着他喊,你差一点让我们的战友白死了啊!敬先贵沉痛地说,我也是个兵啊,我也是从那片战场上连滚带爬的活过来的,我也是看着那些战士一个一个牺牲在我的眼前,你受不了,我也同样受不了。

    火车上,曹立有闭目养神。曹立有望着窗外感慨,这是咱们团围点打援的地方啊。敬先贵的脑海里闪回着烈士临牺牲的场面:吕凤之把曹立有他们推出地道,转身钻进去,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蔡炳臣将一锅粥泼向敌人,自己中弹倒地;……

    舒放看到敬先贵眼里流下泪水,急忙问哪儿不舒服?敬先贵脱口说,我对不起他们啊。舒放还要继续问,曹立有责备舒放,让她不要再问,他轻轻告诉舒放,他心里疼啊。

    敬先贵终于良心发现,向曹立有承认了那些阵亡通知书是他咱战场上丢失的。曹立有原谅了他,他告诉敬先贵,残酷的战场上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发生,重要的是咱们得把牺牲的战友送回家……

    郑守志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敬先贵和魏捷走进来,敬先贵坦率地说,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军校里,白天明和郑飞在练习散打。郑飞说甘蕾蕾威胁她不能去非洲,那里有毒蛇、艾滋病,随时都可能送命。白天明也哀叹无法让舒放接受现实。郑飞说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失去爱情,因为爱情是自私的。白天明说宁愿失去命也不能失去爱情。

    曹立有和敬先贵到处打听马全福的家,没想到常常和曹立有下棋的老耿早年就和马全福家是邻居,但让曹立有失望的是,文化大革命期间,马全福家因为马全福多年无音讯,定为逃兵,全家被驱赶出江城,老耿也只知道他老家在俞林,却说不清具体地址。

    曹立有约敬先贵喝酒,二人喝多了,都在说自己的心里话。曹立有说,烈士们死了,我还活着,我这条命是战友给的,我对不起他们。我这五十年,就想着有什么办法弥补我心里的不安,愧疚。我找到通知书了,找到他们的通知书了,我心里一下豁亮了,哪怕倾家荡产,跑死在路上,我也得送他们回家……

    喝多了的曹立有和敬先贵来到广场,恰好舒放和白天明他们也在,曹立有向他们说,我没那么崇高,其实我是自私的。因为他们是我的战友,我捡到了这些阵亡通知书,我想就得我自己送到战友的家里……现在,我希望大家一起为他们寻找回家的路。

   第二十一集    

    曹立有家,旺梅和黄小兰为曹立有过生日,孙女欣雨为爷爷唱着生日快乐的歌。曹念索出车去了,曹立有觉得有些遗憾。

    曹立有还要去送通知书,问曹念索有没有钱。曹念索支持爸爸的行动,还说,以后我陪着爸爸妈妈去刘王庄给刘锁住送通知书。晚上,黄小兰问曹念索是不是爸爸想给你要钱,咱为了欣雨的将来,得捂紧自己的钱袋。曹念索不耐烦地吵起来。欣雨不让他们吵架,却看看自己的储钱罐……

    曹立有翻出房产证,看了半天,还是放了回去。欣雨捧着储钱罐过来问,是不是爷爷要钱去找那些烈士啊,我这里有,都给爷爷。曹立有一把抱住欣雨说,欣雨的钱,我收下。

    恰好舒放送来大家为送烈士回家行动的捐款,旺梅松了口气,可曹立有坚持给舒放打了借条。有了钱,曹立有又带着舒放和敬先贵去俞林,寻找马全福。舒放和敬先贵劝他等身体检查完,修养一个阶段再去。舒放还说曹立有对民政局的看法偏执。曹立有拿起电话,给南度县民政局孙科长通话,那边恶劣的态度让舒放和敬先贵目瞪口呆……

    他们又踏上送通知书的征程,舒放把了解到的马全福的故事讲给曹立有和敬先贵听。马全福全家是从俞林迁到江城的,他父亲开了一家瓜子店,号称“马家一口香”。邻家的姑娘常玉兰和马全福好上了,在湖边恋爱的时候被国民党兵欺负还被关进了监狱,常玉兰咽不下这口气,马全福一怒之下参加了解放军。可他牺牲后多年没有音讯,文化大革命里街道上把他们当做反革命遣返回俞林,常玉兰誓死跟去,要等着马全福。这一等就是五十年。

    曹立有他们到了俞林,找到了马全福老家,在当地民政局的引领下,他们找到了地方,这里只留下马全福的外甥刘汉打理“马家一口香”瓜子店。刘汉向曹立有他们讲述了常玉兰等马全福的情况,跟着马家被遣返回到俞林,她每天都要给马全福剥出几粒瓜子,要等马全福回来给他吃。她和马家人一起搬运大包,烧火炒瓜子,艰难度日。他把马全福的爹当成亲爹。爹爹病了,马全禄也不在身边,常玉兰知道全福爹想解手又不好意思,她掀开被子把盆放进他的被子里……

    常玉兰为马全福的爹爹养老送终,直到她自己病故,都没等到马全福。她知道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叫过马峰,马峰安慰道,玉兰阿姨,我叔叔他会回来的,你要坚持住啊。常玉兰恳切地说,峰儿,求你为我办件事,等你得福叔叔回来,给俺俩办个婚礼,热热闹闹地办,马峰点点头。常玉兰笑了,她说,那你现在就叫我一声婶婶。马峰忍住泪水,颤声叫道:婶婶!常玉兰满意地笑着闭上眼睛,离开人世。刘汉讲完了常玉兰的事,曹立有急切问马峰怎么不在?刘汉惊讶地问:你们不知道?嘿,他在十年前就落实政策回江城了。听说最近落下个毛病,昏昏沉沉的,嘴里不停地说婶婶婶婶,牤牛伯等着你哩……曹立有恍然大悟,想起住院时临床的病人就是一直喊这句话。敬先贵说,这就好找了,回去到医院一打听就知道了。     

    第二十二集

    他们准备回江城前去寻找段可喜的家,而舒放此时被报社紧急召回。

    曹立有和敬先贵终于找到轮椅上的游素素,她谈了一些段可喜的情况,可是当曹立有递过去通知书时,她却不承认认识段可喜。曹立有和敬先贵很是意外,游素素不由分说下了逐客令,扔回了通知书。他们有些迷惑,而在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追求游素素的巴哲文的到来,又给他们生出一线希望。段可喜五十多年没有音讯,游素素也就一直在等待,痴爱着游素素的巴哲文也在等待着游素素。曹立有他们来到巴哲文家,巴哲文说,游素素和段可喜有了情缘,但解放战争期间段可喜突然没了音讯,她就一直痴心等待。

    曹立有说明他们是来为段可喜送阵亡通知书的,巴哲文终于明白,段可喜竟然是烈士,这就是游素素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原因。巴哲文向他们讲述了游素素因为段可喜多年没有音讯,终日郁郁寡欢,同样爱着她的巴哲文想到了假冒段可喜写信安慰游素素的办法……

    曹立有看到巴哲文桌子玻璃板下压着一张游素素和巴哲文、另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他愣了一下喊道,这就是段可喜。巴哲文知道,是该向游素素揭开谜底 时候了……

    第二十三集 

    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白天明给舒放打手机,恰好舒放也在给白天明打手机,他们的手机里都传出忙音……

    为了得到江城战役的背景资料,舒放让白天明给她讲这个战役的前前后后。

    游素素找出署名段可喜的许多台湾来信,翻看着,不禁唏嘘。曹立有和敬先贵再次登门,巴哲文向游素素讲了段可喜的事迹:那还是江城战役之前,曹立有听蔡炳臣气愤地说,指导员让他特意做了肉包子给一个刚刚俘虏过来的国民党兵吃,蔡炳臣想不通,拉着曹立有去见指导员,指导员用政策说服了蔡炳臣。然而接下来的事曹立有也想不通了,指导员任命那姓段的俘虏当了副班长。可是副班长会讲故事,会写会画,甚至会裁剪衣服,修钟表收音机。后来进攻江城时,对城里敌军喊话的直流电扩音喇叭,就是副班长自己做出来的。但直到今天看到巴哲文桌子上的照片,曹立有才知道副班长就是段可喜。

    游素素终于相信了曹立有,不禁回忆起和段可喜相爱的经历……她告诉曹立有她我已经垂垂老矣,没有什么事不能接受。二哥是战死在国家解放的战场上,她为他骄傲。她在第一封信里就有疑惑,她知道这可能是巴哲文的手笔,但她宁愿把这虚幻当作唯一的寄托。曹立有向她讲述了段可喜的牺牲过程:对敌人打心理战的大喇叭不响了,段可喜不顾指导员的劝阻,爬上杆子要接被打断的电线。可敌人朝他开枪了,他受了伤。他用双手接通了电线,被炮弹炸飞了……游素素把通知书放在心窝,转身走去,口中念叨,二哥,我们回家吧。

    曹立有和敬先贵为游素素高兴,他们走出大门,听见身后传出钢琴声……

    游素素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和巴哲文惊喜地拥抱在一起……

    曹立有和敬先贵决定一鼓作气,接着去元良市寻找一个叫张解放的烈士,打电话让舒放在江城民政局查查有关资料。

    舒放找到了一些张解放的资料,告诉曹立有明天就去见他,不料脚下踢到一个破罐头,哗啦啦一阵响亮,吓住了她…… 

    第二十四集 

    舒放偶遇一位假扮功臣的乞讨者,她跟踪察看,揭破老底,二人厮打,被送进派出所。

    报社,韩墨气冲冲地走到舒放面前,将一张新报纸摔在她桌子上……

    韩墨批评舒放最近不但没有重量级的稿子写出来,辜负了他的期望,竟然还惹出麻烦,跟一个叫花子在街头打架,上了人家的网站。舒放不屑地说,我跟你说明事情经过,你还会为我感到自豪呢,你愿意让老军人的崇高荣誉被玷污吗?韩墨说,你现在手握一个专版的大权,我暂且不跟你计较,我要的是你拿出追踪曹立有他们的情况。

    曹立有和敬先贵一起去派出所查询张解放,可南京叫张解放而且死亡的有三十多个,年长的十七个。着急发愁间,他们在街上碰到了从江城赶来找他们的舒放。

    舒放去南京电台找大学同学白汝清帮忙,通过电视台寻人栏目查找到了张解放。

    曹立有和敬先贵找到张解放家里,张解放果然健在,只是腿有残疾。他非常意外有人来找他,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说:我不是张解放。

    张解放其实是冒名顶替,他的真名叫罗永槐。,那个真正的张解放在江城战役里牺牲了——张解放是战地救护所的所长,他在为战士手术时遭遇敌人围攻,上级急令医院撤退,可张解放坚持做完手术。当伤员安全转移时,他被一颗炮弹击中……临死前他抓住同乡罗永槐的手,要他千万别把自己牺牲的事告诉父母。罗榕槐遵照他的遗嘱,来到张解放家,本来想看看再走,可是,他看到张解放瞎了眼的母亲,年幼的弟弟,他决定留下,替张解放当儿子孝敬母亲。他就悄悄地留在张解放的父母身边,假说自己就是张解放。他以儿子的名义伺候老人,照顾弟弟张胜利。有一次他在干活,母亲突然喊“墩子”,罗永槐没有反映过来,弟弟悄悄说,你的小名都忘了?娘在一边叹气,这仗打的,人都变了……

    第二十五集

    然而,日子一久,事儿还是暴露了。罗永槐夜半祭奠张解放时,被母亲发现,母亲为了罗永槐的将来,劝他回到自己的家,罗永槐决意留下。正争执间,已经进厂工作的弟弟张胜利因公死亡,罗永槐扑通跪倒在张解放娘面前:娘啊,到啥时候,我都是你的亲儿子!张母睁开眼,老泪纵横,一把抱住罗永槐:儿啊,我的亲儿啊!

    这一伺候就是五十年。

    张解放的母亲也去世了,罗永槐送走老人,他替张解放尽了孝道,他觉得可以告诉曹立有他们真相了。

    罗永槐看着通知书,流着泪说,解放哥,我完成任务了。可是,我得说,让死去的战友漂泊五十多年不能归家,这是军人的耻辱啊。

    回到宾馆,敬先贵关门大哭,对着一打通知书跪地哭泣:军人的耻辱啊,我对不起你们!

    江城,旺梅告诉刚刚回家的曹立有,她又梦见刘王庄了,梦见你在井边跟三愣子打架,你掉进了井里,手脚乱扑通,我急得大喊,救人啊,救人啊!可是井边好多人不但不拉你,还往井里砸石头,好多怪声怪气的声音半空里响着:是他杀了刘锁柱,就是他……

    曹立有拍着旺梅:等我把马全福的事做完了,咱就去刘王庄,就去……

    曹立有回想起他复员回来,不去上班却来到刘王庄寻找旺梅,旺梅很久不接受他的往事,还有他们因为谣言四起不得不离开刘王庄的前前后后……

    曹立有打算和旺梅商量卖房子,旺梅一口回绝,说要卖房她就带儿子离开他。

    曹立有通过医院找到了马峰的家,将马全福的阵亡通知书交给了他。马峰过来请曹立有,他要为叔叔婶婶补办婚礼。

    曹立有向马峰讲述了马全福壮烈牺牲的经过,马峰为亡故的叔叔婶婶补办了盛大的婚礼,婚礼的队伍来到烈士陵园……

    第二十六集    

    曹立有坚持要卖房子,旺梅和他争吵起来。曹立有不顾旺梅反对,自己去找中介公司卖房。这一幕恰好被魏捷看到,她让敬先贵送去钱,旺梅苦笑着摇摇头说:你们俩老伙计一起劳累了几个月,老曹的脾气你该摸透了,他说给战友送阵亡通知书,好比自家走亲戚,走亲戚还要国家出钱,那不是笑话吗?这钱他不会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中介公司带买房人来看房了,蒙在鼓里的曹念索多少天来的疑惑、忍耐、压抑一下子爆发了,他和曹立有大吵起来,忍无可忍的曹立有一巴掌打在了曹念索的脸上——

    曹立有:你不是我的儿子!

    曹念索震惊了,他愣愣地望着曹立有,曹立有把刘锁住的阵亡通知书摔在曹念索面前:这才是你的亲爹,你不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牺牲的吗?走,现在就到他的坟上,我来告诉你……

    舒放知道曹立有要卖房子,急忙动员大家凑钱,商量如何帮助曹立有赎回房子。

    刘锁住坟前,曹立有告诉旺梅和曹念索,刘锁住是自杀的。旺梅和曹念索十分意外和震惊。曹立有讲述着刘锁住和他一起去执行侦察任务时,刘锁住受了重伤,曹立有迂回过去引开敌人,然后回来准备背走刘锁住,不料敌人已经包围了刘锁住,刘锁住大喊:曹大哥,我绝不当俘虏,朝我开枪啊——曹立有举起枪,打倒了刘锁住身边的敌人,其他敌人正要朝刘锁住开枪,刘锁住举起匕首,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曹立有感叹地说,因为刘锁住的自杀,怕不能当烈士,他没有向指导员回报实际情况。解放后一直没有接到刘锁住的阵亡通知书,不好说,接到通知书之后还怕说出来收回通知书,所以一直隐瞒到现在。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刘锁住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曹念索突然跪倒在曹立有面前大哭:爸爸,我对不起你啊!

    曹立有卖掉了房子,租了房子住。郑守志听说了,离开了会场,来到曹立有租住房里,安慰旺梅,表示一定想办法把房子赎回来,旺梅让他不必操这份心了。

    第二十七集

    舒放组织的捐款活动非常火爆,报社里,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赶来捐款。

    曹立有又一次拿出了范大水托付给他的长命锁,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想到范大水牺牲前掏出这长命锁的那一瞬,他还是决定立即赶去南度县,寻找范大水的家。

    舒放被曹立有讲的长命锁的故事感动了,她和敬先贵立刻跟着曹立有去了南度县。

    白天明给舒放的电邮里说,他终于通过了维和部队的选拔,他感到骄傲。我就要去非洲了,走之前我要对你说,嫁给我吧!舒放不禁动容。白天明又说,我知道你帮助曹立有的计划了,你在做着一个崇高的事情,因为你跟着两位老兵行动,你也是个兵,作为一个兵你要好好完成你的事业。舒放,我等你回来。舒放不由伏案恸哭。

    方羽婷来到郑守志办公室,郑守志正要汇报帮曹立有寻找烈士的事情,方羽婷纠正他,是曹立有在帮助我们。这件事你办不好你能睡得着觉?我反正是睡不着啊。

    曹立有他们来到南度县民政局,准备找那位孙科长算账。曹立有和他通了许多年电话,孙科长总是敷衍了事。让他们意外的是,正因为孙科长的不力,已经被撤了职。其他干部告诉他,为了寻找范大水的土楼子村,他们又一次全面查找,依然没有这个村子。

    曹立有他们很是失望,敬先贵安慰曹立有,鼻子底下是大路。 

    第二十八集

    曹立有他们正一筹莫展时,巧遇南度县社会贤达人士的孙女,她带曹立有去了她爷爷马奔家。过去在测绘局工作过的马奔用地图语言解决了曹立有困惑多年的问题:那个土楼子村是范大水的土话,实际上是南度县的独路村。

    曹立有和敬先贵、舒放终于找到范大水的家,乡邻惊问他们怎么来找叛徒?曹立有诧异,村主任说,传闻他曾经在江城战役前带叛徒上山寻找指挥部首长,范大水也就是叛徒了。五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公家人来说明范大水的情况,就把他的妻子作为反动家属对待,土改扣了土地,每年罚义务工两个月。他的妻子柳叶坚信丈夫不是逃兵,每天站在村外土坡上盼望范大水归来,久而久之,土坡上站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叹着气说,她的儿子早年因为寻找爹爹上山被野狼吃掉了。村主任带他们走进柳叶阴暗的土屋里,半天才看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坐在屋里一座小小的坟墓前,屋里堆起一座小坟茔,口中呐呐地说,大水马上就回,马上……曹立有将通知书和长命锁一起交给柳叶,沉重地说,大嫂,我来晚了。柳叶看到长命锁,悲伤地告诉曹立有,范大水儿子已经死去。范大水的儿子盼水也等待着爹爹回来给他戴上长命锁,等了许多年,他没有等到爹爹回来,却患上一场大病,临死他还想着爹的长命锁……

    大家听曹立有讲起范大水的故事:江城战役之前,范大水负责看守秘密藏在河湾里成千上万准备渡江的船只。巡逻时,路遇友邻团后防主任李继,要去总指挥部紧急汇报江城情报,范大水和他相识,而且李继手续齐全,就准备带他们上山。可他忽然发现李继身后的一支部队情况有异,心中生疑,便暗中安排曹立有和田壮他们分散警戒,见机行事。走到山半腰,范大水他们巧计制服了叛徒李继,阻止了他企图破坏渡船的阴谋。

    曹立有向柳叶说,范大水不是叛徒,是他的英勇机智,阻止了叛徒的阴谋,他是我们的英雄,可惜的是他就在江城解放的时候牺牲了。

    一直静静呆在一边的柳叶没有反应,舒放急忙过去和她说话,柳叶突然大叫一声,推开舒放冲出去,踉踉跄跄地又站在那个高坡的脚印上,捧着长命锁,朝着远方大喊:大水,你到底回来了……

    第二十九集

    精疲力尽的曹立有病倒了,他担心自己不久人世,或者突然死在路上。他连夜写下一封长信,托舒放为他保存,嘱咐她适当的时候交给旺梅。舒放不知道是什么信,答应了曹立有的委托。

    趁医生不注意,曹立有溜出了医院……

    舒放的同事甘蕾蕾、吕中等人来到曹立有的老房子里,对新房主说要买回这房子,新房主拒绝。他们再次来到曹立有的老房子里,干脆向新房主说明了他们的意图,曹立有为了昔日牺牲的战友能卖了房子,我们没有理由不为他做点事。新房主感动了,让出了房子。

    白天明训练结束,来到舒放的家里。舒放不在,他在舒放的桌子上留下了求婚书,写出长长的、令人感动的话。

    走在夜的大街上,白天明给舒放发了短信:我爱你!

    甘蕾蕾、吕中他们准备和新房主交接,没想到房主主动少收了他们三万。他告诉甘蕾蕾他们,他也被曹立有感动了。

    舒放又发表了新的长篇报道《为了76封阵亡通知书(续)》,大街上的老者看着报纸,慢慢停下脚步;白天明的军校里,学员们整齐列队,听白天明读着报纸,举起了拳头宣誓;报栏前几位年轻姑娘望着报纸,眼含泪花;几个小学生合上报纸,仰望校园里飘扬的红旗; 韩墨站在窗户前向远处遥望,他的办公桌上,放着那份报纸;会议室里,郑守志向大家动情地读着……

    第三十集 

    舒放和同事们设计让曹立有来到他装修一新的老房子里,说服他接受了他们为老军人赎回的房子。曹立有激动得双手发抖,颤巍巍地举起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身子却在慢慢倒下,大家急忙扶起他……

    医院里,众人围在曹立有的病床前,他一直在昏迷不醒。舒放突然想起曹立有委托她的那封信,急忙飞速取回。郑守志听说曹立有病危,骑着自行车赶到医院。舒放取来的是一封长长的信,写给旺梅、曹念索、舒放、敬先贵、郑守志,字字句句打动人心,大家的耳边响着曹立有最后的声音。信里结尾写道:我走了,但在我走以前,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虽然没有像那些烈士一样死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可我希望像战士一样,能够赢得送烈士回家的这场战斗。但我没有坚持到最后,我就要倒下了,我希望得到像牺牲的烈士那样的通知书。郑局长,请原谅我自作主张,这里,有一封我自己的阵亡通知书,我写好了,我给自己填写的,就放在我上衣的口袋里,如果你同意,这封送给我的通知书编号应该是第七十七!

    我的亲人,我的战友们,不要为我悲伤,让我的在天之灵祝福我的祖国更加美好,祝福大好河山更加壮丽,祝福所有的人都能幸福,安康!

    郑守志从曹立有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自己制作的阵亡通知书……

    旺梅在他耳边轻轻唱起那首歌“送情哥送出山窝窝,叫一声心肝儿我的哥……”歌声在病房里回荡,所有的人都流下了眼泪。

    “送烈士回家”的专题展览开幕了,方市长剪彩,她庄严地说:当我们为“送烈士英魂回家专题展览”揭幕的时候,跨入新世纪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我们将带着胜利的成果,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个时候,我们最不能忘记的,是那些为新中国的建立而英勇牺牲的烈士们,是像曹立有这样为送烈士回家呕心沥血的老战士……

    跨入新世纪的钟声敲响了,曹立有的心电图上平直的线突然跳动了,一下,两下……

    舒放背着行囊,正在大山里行走,她优雅地一个转身,微笑着向屏幕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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